来自《青年心理》2007.06

    编者按：

    “革莫道不消魂命尚未成功”，用这句话形容今天的心理咨询行业颇为贴切。没有人否认心理健康的重要性，没有人敢说心理咨询业前景渺茫。然而，这块“金字招牌”似乎一直在和人们开玩笑。

    理学专业毕业生纷纷改行，拿到心理咨询上岗证的人找不到合适的从业机构，心理咨询中心门可罗雀，经营困难……是大众不需要心理咨询？还是从业者的水平参差不齐，坏了人们的胃口？

    心理咨询业究竟该怎么发展，恐怕需要讨论讨论了。

    报道中说，按发达国家的标准，每千人就需要一名心理咨询师，我国缺心理咨询专业人员至少200万人。所以“心理咨询有远大前景！心理咨询是个金领行业”！

    近二十年前，我刚接触心理咨询时，它在中国还只是个萌芽。那时候我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宣传的深入，大众会逐渐接受心理咨询，商业前景一片光明。近二十年的经历让我完全放弃了这个希望。就目前情况来看，心理咨询只能当公益事业来做。

    如果去看有关心理咨询业的宣传，你不会发现它的窘态。不少心理咨询师培训机构以传销般的手法，大力宣传它的红火：每小时数百元，月收入上万元，在西方到处都是，在中国早晚能成功……对于没有商业概念，且不熟悉内幕的人来说，这些宣传很有效。从在校生，到临退休的中年人，都慷慨解囊来考证。但这些远景纯属空中楼阁！是的，你查阅心理咨询机构的收费标准，确实会经常看到“每小时数百元”的字样，但衡量一个行业收入水平的不是定价，而是它的营业额，而你基本上查不到任何一家心理咨询机构营业额的具体数字！

    心理咨询在西方是不是一个红火的行业呢？英国心理学家麦克里奥德综合了北美、西欧等国对心理咨询业的调查数字后，得出结论：在西方工业社会，每年大约平均有4%的成年人接受心理咨询服务。在这些消费者中，如果咨询费由医疗保险承担，那么会有10%的人只接受一次咨询就离开；如果没有医疗保险，那么35%的人只接受一次咨询就拜拜。做过心理咨询的朋友都知道，第一次咨询双方建立信任关系，对问题摸摸底，根本谈不上着手解决。只见面一次就离开，咨询过程等于没有开始。

    而调查中还包括了教育系统、社会工作系统的心理咨询。既包括独立开业的心理咨询机构，也包括公益性质的心理咨询，甚至电话咨询——根本谈不上收入的纯公益服务。他还承认，电话咨询其实占了心理咨询统计总量的大头！试想，如果只是调查医学心理咨询，并且只调查商业性的，自负盈亏的，能够独立存活的机构能有几家？

    可见，所谓心理咨询在西方已经形成了强大市场，这个结论多半是在捕风捉影。

    中国心理咨询业的实际情况怎样？到现在没止，笔者并未找到任何中立权威部门公开发布的统计结果，所以只能讲讲我近20年来的个人见闻。

    中国心理咨询包括了医院中的心理科和学校中的咨询室。它们只是医院或学校的具体部门，不自负盈亏，根本谈不上产业不产业。这些机构的主持人都是单位的职工，绝大部分是转行的，比如医院会让精神科医生主持心理科，学校会把德育老师改成心理咨询师。他们最重要的收入来源是工资，而不是咨询费。

    其次，完全自负盈亏的心理咨询机构，大陆从2000年后到处都有开办。我请天津、上海、济南、广州、重庆这五个大城市的业内朋友估计一下，他那个地方到底有多少家可以撑得下去（还不要说赚钱）？没有一个人敢说有十家！

    当然，北京是个例外，这里能够活下来的心理咨询机构多一些，但也只是活下来而已。租一间商住两用房，几个合伙人在里面忙，最多雇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做全职，其他专家完全就是挂个名字，或者做做兼职。这种规模和传说中的金领生活，完全是两码事。

    咨询行业不景气，可培训部门却略能赚钱，于是就形成这样的怪现象：一个拿到心理咨询师证的学员开办一家咨询室，过了一年半年发现不赚钱，于是又搞到培训机构的资质，或者挂靠在某个认证部门名下开培训班，忽悠后来者。每遇到一个自称红红火火的咨询机构，我就问：“你们是靠咨询赚钱？还是靠培训赚钱？”对方要么承认就是靠培训赚钱，要么顾左右而言他。

    当然，在任何一个领域里，淘金的、卖水的都可以做。但如果在一片地方，淘金的都不挣钱，只有卖水的挣钱，只能说明这里根本就不是金矿。心理咨询的淘金者迟迟赚不到钱，后果已经反馈到卖水人那里，也许在不久的将来，那些自称业内大型心理咨询培训机构恐怕都有撑不下去的危险！

    每当我遇到被那种传销式宣传鼓动得热血沸腾的学员，我就问他们一个问题：“弗洛伊德是你们的老祖宗，他使用什么样的房屋做咨询？他雇了多少助手？”谁也回答不上。在他们看来，弗洛伊德名满天下，自然赚得盆满钵满。于是我告诉他们：“弗洛伊德只是用自己的住房做咨询，省去了租金，到了晚年他女儿安娜才做他唯一的助手，他雇不起别的人。”

    以弗洛伊德的能力，尚未能自负盈亏，他的徒子徒孙们想拿这个当“金饭碗”，是否异想天开呢？退一步讲，中国的心理咨询业，能不能成为一项可以养家糊口的职业呢？

    中国的动画在建国之后，曾经风光过过一段时间。我认识一位制片人，一年多以前刚刚从岗位上退休，她告诉我：以前他们做动画片拿的是死工资，虽然不多，但是每个人的收入都差不多，大家就一门心思的把片子做到最好就行。所以即使是条件差点，由于大家的心思都在片子上，费多少的功夫都无所谓，所以做出了一些好动画片，比如《雪人》、《哪吒闹海》等等，而今天......  

    一.只做海外片，不到万不得已不做国产片。  

    改革开放后，中国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钱上去了，动画也不例外。动画制作行业实际是一个劳动密集型行业，只有真正在动画公司工作过的人才知道，它决不像普遍意识中的那样浪漫，充满了乐趣。大家在电视上看见的动画片中的每个人物的一举一动，它都是由人用活动铅笔一笔一笔的画出来的，那种在拷贝台上一笔一笔的加班画动画的过程实际是一个很枯燥的过程。但是，这正好合乎中国的国情：一是中国人多；二是中国的劳动力工资低。于是，中国动画制作行业（注意：是“中国动画制作行业”）在改革开发后又得到了发展的契机。  

    大约在90年左右，中国开始了海外动画加工制作，什么是海外动画加工制作呢？动画行业在国外是一个高利润的行业，日本、欧洲和美国的动画公司都是些造钱的机器。他们往往在本国国内完成动画的前期制作后，就把完成的前期发到比如中国这样劳动力相对低廉的国家去完成后期制作。前期就是故事脚本、人物造型设计、台本绘制和摄影表填写，有的甚至连台本的这步也免了；后期就是设计稿绘制、背景绘制、原画绘制、动画绘制以及上色合成等。比如中国的一家动画公司接收了外国一家动画公司的委托，做一部动画片的后期制作，那么，这家中国公司做的就是海外动画加工制作。中国的国门打开后，日本、欧洲、和美国的动画公司开始把动画片拿到中国来做，因为一些原有的国有动画企业的老员工的水平相当不错，能做出高质量的动画片，而且工资还相对低廉。圣斗士、猫和老鼠甚至人猿泰山的制作国内都有份，而上海，曾一度是全球最大的动画加工基地。  

    那么为什么这些公司都不愿意做本土的动画片呢？原因很简单，没有钱可以赚。老外的动画片一般是做52集，每个星期一集，可以播放一年。一集的投资最少也要有2万美元，大部分的投资要高出不少。而国产动画片呢？投资少得可怜，5万人民币做一集就算是多的了，我还做过2万元一集的超级烂片。对于动画公司的老板们而言，没有钱的事是不会去做的；而对于动画从业人员而言，也愿意做海外片，因为单价高，工资高，他们要生活。（有关于动画行业的收入请往下看）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是没有什么人去做国产动画片的，更不会有好的国产动画片出现了。更加致命的是，做加工片是不需要创作的，所以动画行业在1985～2000年的这段时间内，没有培养哪怕一个具有人文精神、切合时代感的创作型人才！所以，今天我们没有看到哪怕一部好的国产动画。  

    二.不做前期，不寻创新。  

    改革开放后，中国大陆出现了许多的动画公司，许多原来在国有动画企业工作的高水平员工去了这些新出现的公司中工作，以求更好的工资待遇。这些公司是台湾人在大陆开设的动画公司、美国人在大陆开设的动画公司甚至韩国、日本人开设的公司和中国人私人开设的公司，其中以台湾人开设的动画公司为甚。比较有名的有朝阳动画、太平洋动画、宏鹰动画等等，主要分布在深圳、上海、北京和成都等地。它们的业务，95％以上是海外动画加工制作，所以，我把这些公司都称作动画制作公司，而不是动画公司，因为动画行业最核心的内容的前期制作，他们是不做的。这就为中国国产动画今天的一塌糊涂埋下了祸根。  
 
    那么这些公司为什么都那么热心于做外包业务（海外动画加工制作的简称）呢？你也许想像不到，在90年左右时，一个在动画公司工作的员工一个月可以拿到20000元人民币！对！是20000！不是2000！现在两万元也许不算多，可是那时是90年左右，想想那个时候你的父母一个月是多少工资吧！更可怕的是，你不用有高的学历，丰富的知识，只要有日积月累的经验，每天拼命的画，手抽筋都不停，两万元一个月，就是有可能实现的。那么什么人能拿到一个月两万元呢？导演、原画带片、熟练的原画、设计稿代片、修型带片和总动检。即使是等级最低的动画绘制人员，锻炼半年，每个月也可以拿到3000到4000元。工作的时间长了，有了足够的经验，谁都是有可能做到一两万一个月的，但是有两个前提：一是你要努力；二是做的片子是海外加工片，不是国产片！因为价格太低。  

    现在说说动画行业的工资收入方式，动画行业除了导演和带片级的人物外，都是实行的计件制。  

    导演和带片是按集拿工资，他们就像是包工头。由片子的等级不同拿不同的工资。  

    设计稿工作人员是按照绘制的镜头数拿工资。每集动画片由台本分成许多的镜头（一集25分钟的动画片大概分成300～400个镜头），设计稿把每个镜头的背景、镜头关系（推拉摇移）、人物的镜头位置画出来，这些所有组合在一起。现在一个镜头大概是40元左右，高的有60元，低的......10元。  

    原画按绘制的时间长度拿工资，衡量的标准有尺和秒，一尺等于二分之三秒。现在平均一尺35元左右，最高时有达到120元，低的25元。一个原画一个月可以画200～300尺，熟练的可以画800尺甚至更多，算算吧！是不是有些吓人。  

    动画是按照张数来计算工资的，外包片一张2元，国产片1～1.5元。一个熟练的动画一个月可以画到1000张以上，一般一个动画一个月可以拿到大概2000～4000元，当然也有五、六千的狂人。  

    我为什么要把动画行业不同工种的收入方式这样明白的写出来呢？我想精明的人已经看出来了，既然是记件的工资制度，那么只要做得越多，拿得就会越多；那么如何做得多呢？马虎些不就可以了。对了，马虎些，只要能通过品质管理部门的检查就可以。这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再仔细的想想，如果我们的国家的动画公司都是这样的：一不做前期的核心内容；二对自己的要求仅仅只是能通过检查，而不去提高和创新。长久了会是什么样呢？这些因素的累积就是对这个行业水平的毁灭性的打击！  

    三.目光短浅的老板们。  

    动画片的制作是需要大量的投资的，不仅仅是资金，还有人力和生产场所等等。这和flash动画制作完全不同，flash动画即使只有一、两个人也可以做出来。但是动画片的制作仅仅只是一集后期就需要至少25个人才能满足。一是不同的分工，比如动画、动检、品管、修型、原画等等；二是要满足工作进度的要求，通常都是动画片一边在做，国外的电视台一边在放。那么为什么还是有很多的大大小小的老板要跻身进来呢？  

    因为高利润！  

    由于国内的生产成本低，说白了就是动画制作人员的工资低，所以只要在制作过程中控制好质量，赚钱那是十拿九稳的。搞动画片下手比较早的老板们是发了财的，即使他只有一个20人的小公司，只靠附养在大公司的身上靠大公司给他些剩菜剩饭，也能在今天有上百万的家产。可是所有的老板都把眼睛盯在了海外加工片这个蛋糕上，对国内市场的开发呢？不是开发比较少，而是开发度是零，对就是零！根本就没有人去开发！  

    开发一个市场，形成一个产业是需要一个行业内部共同向一个方向努力的，中国动画行业的掌门人们到好，全部向做海外加工片这个方向努力，放着国内的巨大市场不管，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老外，每年都流着口水乞求老外多给几部动画片做，这是一种小富即安、急功近利的心态作用的结果。结果，由于非典的流行，老外不敢把动画片拿到中国来做了，但是他们却意外的发现，原来越南、马来西亚、印度也可以做出好的动画片，甚至比水平一天天下降的中国大陆做的还好，而且价钱更低。所以即使非典过去了，海外动画加工片也不会再回到中国了，国内各个动画制作公司的日子也是一天比一天更难过了。但是，这个苦果是我们自己种下去的  
 
 
    四.可怜又可悲的动画人。  

    动画人，在旁人看来这是个很激情、充满想像力、富有挑战的头衔，也许在国外是，但是在中国，绝对不是！  

    有一个做了多年台本绘制，原来还做过设计稿带片的动画人对我说过，每一个动画人都是苦大仇深的。我明白他的意思，最近的这几年，尤其是2001年后，中国的动画行业的确是走入了低谷，动画人的生活很难。但是我也明白，决不仅仅是这些。  

    动画行业由于一直都在给老外做加工，所以工作有淡季和旺季之分，淡季时工作量比较少，员工拿的钱就比较少；旺季时工作多，大家都拼命的干，想多赚些。这种所谓的拼命，是极其不人道的，在赶工作的时候，接连加班通宵赶工那是司空见惯。我在刚进入动画公司从动画开始做起，最残忍的一次是连续赶工四天四夜，工作干完后胃部出现了抽筋的状况。但是我不能不这样做，一不干完工作就有可能会被公司裁掉，而我又是那样喜欢画卡通；二我要赚钱养活我自己，一张动画两块钱，画100张就可以把房租交了，再画150张这个月的生活费就有了。毕竟是我自己选择了这个行业，那是还是个新人，起步是那样的难。我还看见过女孩画得太累了一个人躲到厕所去哭；有的人眼睛都画肿了；有的人画得手都不是自己的......你也许会怀疑我那是因为你是个新人，才会那样累，那样的通宵的加班。其实不是那样，在我的这三年中，我做过动画、动检、修型还画过设计稿和原画，一直都是这样加着班过来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一旦开始工作了，工作就是永远都做不完的。  

    动画行业等级制度深严，缺乏一种有效的升迁培训机制。动画做到原画是每个动画人的梦想，原画是很令人羡慕的，首先是收入高，再是画不用画得很细致，不用把细节这种很费力的东西完全的表达出来，细节有修型。但是要做到原画是一个很艰苦的过程，要像只蜗牛一样，背着重重的壳，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要忍受身体不堪重负的苦；要忍受上几级制作人员的歧视的眼光；要忍受激烈的竞争；要忍受技术无法突破的瓶颈等等。向上升迁往往是依靠个人之力和悟性，所以一旦有人突破了重重的阻力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标，就会对自己严密的保护起来，对下层工作人员的渴望尽心打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所以就形成了一个一个封闭的小圈子，一个个动画人的思想就这样被自己圈了起来，直到离开的那一天，才发现：原来天地不是只有那样小的。这真是一种对人性的深沉打击啊！然而，动画片是不能没有人性的，不去了解他人，没有宽广的胸怀，如何能去做出体合民情、符合时代的作品呢？  

    四.发展动画只是个口号。  

    这几年总是能听到有声音传出，国家要发展动画行业，丰富亲少年的生活内容，但我要不客气的说：这还只是句口号。  

    以前我的老板对我说，做一部国产动画片，投入最少也要2万一集，他们曾经联系过多家的国内电视台，可是电视台的价格是：播放一集给300～400元。在这里，我绝对没有少敲一个零。而且还没有把相关工作人员的回扣算进去，只是动画片的相关附加产品由动画制作商去自行开发。不然，电视台宁愿播放那些他们自己制作的低成本动画片。想一想，这是对刚刚起步的动画产业多么沉重的打击，可是电视台又会放弃它的利益吗？于是国产动画就越做越烂，越烂就越没有人看，越没有人看就做得再更烂......直到今天。做100部国产动画片，99部是赔本的，还有一部不知道是赚钱还是赔钱。这一部说的就是今天的《蓝×》，它是上市公司做的动画片，在股东篱把酒黄昏后市圈来的资金没有烧完之前他是不知道赚还是赔的。唯一真正有了效益的是《宝莲灯》，它的市场策略是对的，即使在制作上出现了很多的不如人意之处。  

    我说了这样多，就是要说明，国家说要发展动画，可是根本没有去触动防碍国产动画发展的根本因素，电视媒体播放制度。动画行业是依附电视媒体行业的，电视媒体行业不改革，中国动画行业永无出头之日！也许数字电视的推广可以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吧，但是那是2010以后的事了。  

    五.明天在哪里？  

    其实中国动画行业的问题就是中国社会问题的一个缩影。  

    在社会大众普遍心态浮躁、急功近利的今天，中国动画也没法清白其身。  

    在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后中国出现的文化断层，也反映在动画行业中。近年来制作的一系列动画片都没法反映出时代的特征，所以没有市场。又由于对人才的培养不利，没有出现能引领时代的动画制作人。  

    中国的政府和相关的国有机构（比如电视台）的改革发展落后于中国市场经济的发展，成为了一些对此依附性很强的行业发展的阻力。  

    中国的动画行业需要全社会的理性的努力才能重新的崛起，很多的年轻人怀着一腔的热血来到这个行业，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影，冰冷的心一无所有的离开，这是我们社会文化的悲哀，是我们社会的悲哀。每当看见有人拿着日本的动漫画津津有味的讨论时，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国内年轻的动画人做不好动画片，而是环境不给他们机会去创造。  

    这篇文章的题目是“解剖中国动画”，是的，中国的动画行业现在已经死了，把它剖开来看看到底烂在什么地方，以作后世的借鉴。当我们把又一颗名字叫“中国动画”的种子播种下去时，它能健康的生长，让有志的年轻人能尽情的高飞,不再折翅...... (我支持舞,所以发在这里)